涉至少21儿童 加州代孕虐童案夫妇否认所有指控
据美国广播公司（ABC）报导，当局表示，洛杉矶县治安官部门的警员于周二上午突击搜查了位于加州洛杉矶县阿卡迪亚（Arcadia）的一处住宅，并逮捕了一对涉嫌卷入涉及21名儿童受害者的代孕丑闻的夫妇。
10月6日，美国加州帕萨迪纳市，宣国军（右）和张思薇（Silvia
Zhang）因一项代孕计划引发的调查而面临虐待儿童指控，两人出庭接受传讯。 © 美联社图片
涉案夫妇张思薇（Silvia Zhang）和宣国军（Guojun
Xuan、音译）负责照看这些儿童，也是此案的核心人物；他们在洛杉矶县治安官部门与美国联邦调查局（FBI）的一次联合行动中被捕。这对夫妇在周二下午的提审中拒不不认罪，并否认了所有指控。目前，两人均被羁押，保释金各定为2000万美元。
据检方指控，这对夫妇涉嫌误导那些受雇于其名下代孕公司、为其孕育子女的代孕母亲。刑事起诉书列出了针对该夫妇的10项指控，以及55项涉嫌共谋虐待儿童的实质性行为。若罪名成立，张思薇将面临最高11年监禁，而宣国军则面临最高17年监禁。
宣国军的辩护律师克雷姆斯（Mitchell
Krems）发表了以下声明：“我的当事人是无辜的。真正有过错的是那名潜逃的保姆。他之所以成为针对目标，仅仅是因为他行使了组建大家庭这一宪法赋予的权利”。
洛杉矶县地方检察官霍克曼（Nathan Hochman）与治安官卢纳（Robert
Luna）在嫌疑人被捕后召开了新闻发布会，概述了针对被告的令人震惊的指控；霍克曼形容这栋位于洛杉矶县阿卡迪亚的豪宅简直是“一座恐怖屋”。检方表示，这对夫妇向部分代孕母亲隐瞒或歪曲了家庭实际情况，包括他们已有的子女数量。
据称，这栋两层住宅内安装了32个由动作感应触发的监控摄像头，使被告能够监视屋内的儿童和保姆。检方指控称，年幼的孩子们在所谓的“学习中心”内，遭到了保姆反复的体罚与虐待。
宣张二人被指控指示多名保姆对孩子们进行体罚，并要求保姆不得在孩子身上留下可见伤痕。据地方检察官办公室透露，检方曾以该夫妇有潜逃风险为由，请求将保释金定为1亿美元；在提审结束后，两人的保释金最终定为各2000万美元。
这对夫妇自去年夏天以来一直受到调查关注；当时他们因重罪——涉嫌危害儿童安全——被捕，但随后获释，未被正式起诉。ABC节目获取的一份搜查令显示，调查的起因是两人当时年仅两个月的儿子遭受了明显的头部受伤。
据调查人员称，监控录像拍到了这对夫妇的保姆李春梅（Chunmei
Li、音译）在屋内抱着这名婴儿的画面。搜查令指出，录像显示婴儿“哭了几秒钟，随后传出一声重物撞击或击打的声响”，紧接着“哭声戛然而止”。警方记录显示，在李春梅“试图唤醒”婴儿未果后，视频拍到了她“摇晃”婴儿的动作。
据调查人员称，李春梅目前在逃，据信已潜逃回中国。她面临最高12年的刑期。搜查令展示了屋内的情况，那里摆放着供孩子们使用的成排课桌。调查人员表示，影像显示一名教师或保姆扇了一名孩子的耳光，同时另一名孩子被迫做深蹲。另一张影像则显示了体罚，打屁股的画面。
去年夏天，在那处住所内发现的21名儿童被移交给洛杉矶县儿童与家庭服务局监护。过去一年里，邻居们告诉ABC，他们经常看到这处占地巨大的房产内有许多孩子。一位邻居说道：“看到那么多孩子，我当时还以为他们在经营一家日托中心”。
调查认定，这些孩子是张思薇和宣国军所主导的一项代孕业务的产物。霍克曼表示，这两人向代孕妈妈们撒谎，隐瞒了自己已有的孩子数量，以此诱导她们继续为自己代孕更多婴儿。
检察官霍克曼表示，张思薇和宣国军在与为他们生育子女的代孕母亲接触时，经常谎报自己的情况。霍克曼指出，其中一个例子是，张在接触一位潜在代孕母亲时，谎称自己是一位难以受孕的单亲妈妈。此外，这对夫妇向另一位代孕母亲隐瞒了他们已有其他子女的事实，直到该代孕母亲怀孕七个月时才暴露。
据霍克曼称，这对夫妇总共有21名儿童，其中14人被认定为虐待受害者。当局表示，去年，洛杉矶县儿童与家庭服务局已将所有这些孩子从这对夫妇的监护下带走。
警方将这对夫妇位于阿卡迪亚豪宅中的15名儿童带离，并找到了另外6名居住在别处的儿童。这些孩子的年龄在2个月到13岁之间，其中大多数在1到3岁之间。警方认为，这些孩子中有一两个是张思薇亲生的，其余则由代孕母亲所生。
霍克曼表示，这对夫妇在家中设立并运营了一家代孕中介机构，利用该机构在全美范围内招募代孕母亲。霍克曼说道：“对于这些年幼的孩子来说，这所房子简直就是一座恐怖屋”。
辩护律师克雷姆斯未就涉及这些孩子的任何监护权听证会的情况置评，但他表示，在过去一年法院监督下的探视期间，这些被指为受害者的孩子一直渴望与宣张二人亲近。
克雷姆斯称：“每当我的当事人进行探视时，孩子们都会表现出想要靠近他们的举动，他们想和宣先生及张女士在一起。他们爱这对父母”。克雷姆斯称，他的当事人之所以想要生育多个孩子，部分原因是出于中国此前旨在限制人口增长的独生子女政策。
克雷姆斯辩称：“他们从一个共产主意大利家来到这里，就是为了行使随心所欲生育子女的自由，如果他们是白人，是埃隆·马斯克，而不是中国人，他们就不会受到这种程度的严格审查”。中国在2015年10月宣布结束独生子女政策，克雷姆斯未透露张思薇和宣国军是何时移民美国的。
副地方检察官泰穆里（MacKenzie
Teymouri）在法庭上表示，这两名被告持有美国、中国和墨西哥的护照；另有两名执法部门消息人士告诉《洛杉矶时报》，宣张二人均为拥有双重国籍的中国公民。这些消息人士是在匿名条件下谈论这起正在审理中的案件的。
报导指，宣国军是一位经营房地产公司的富裕投资者。至少自2021年起，他就已进入执法部门的视线，当时他名下位于洛杉矶县埃尔蒙特（El
Monte）的一处房产先后被发现被用作非法赌场、大麻囤积点以及后来的迷幻蘑菇种植场。
周二下午，泰穆里向洛杉矶县高等法院法官怀特（Kerry White）
提出申请，要求将两名被告收押，并设定1亿美元的保释金；她在陈述理由时提到了宣国军拥有的巨额财富。
泰穆里表示，调查人员在他们位于阿卡迪亚的住所内发现了价值数百万美元的古董雕塑和名贵酒类，以及显示其中至少一个账户余额超过7000万美元的银行对账单。泰穆里在法庭上指出，这对夫妇可支配200多个银行账户，过去三年间这些账户的资金流转总额超过2.5亿美元。
克雷姆斯辩称，检方提出的巨额保释金要求“荒谬”，并指出即便是被控谋杀的被告人，也不必承担如此沉重的经济负担。怀特表示认同，裁定这对夫妇若要获准保释，需缴纳各2000万美元保释金，且必须交出所有护照、同意接受居家监禁，并不得与子女接触。宣张二人定于周一再次出庭。
此前，张思薇带着他们两个月大的儿子前往东好莱坞儿童医院就诊，孩子当时头部受伤。医生诊断发现婴儿存在脑出血和视网膜出血，且不相信张思薇关于孩子从床上跌落的说法，遂报警。
该家庭聘请的保姆李春梅已于今年7月被指控犯有可能致人死亡的袭击罪，罪名与该男婴的伤情有关。泰穆里在法庭上表示，李春梅先是逃往墨西哥蒂华纳，随后潜逃回中国。
根据周二公布的刑事起诉书，宣张二人各被指控犯有一项事后从犯罪，即在李春梅犯罪后协助其逃避逮捕。克雷姆斯表示，宣国军在得知虐待事件后立即解雇了李春梅，并否认其当事人曾参与李春梅被指控的犯罪行为。
警方形容这处豪宅内呈现出一种“家庭学校”般的氛围，许多房间被用作教室。根据阿卡迪亚警方的一份搜查令，有六名住家保姆负责照看这些孩子，而孩子们都留着一模一样的寸头。在宣张二人的卧室里，设有一台大型监视器，实时显示监控摄像头的画面。
据洛杉矶县治安官部门发言人尼希达（Nicole
Nishida）透露，执法部门尚未查明监控录像中另外几名涉嫌虐待行为的保姆的身份。洛杉矶县治安官卢纳周二表示，调查人员之所以花了很长时间才提交此案，是因为嫌疑人在视频中的许多对话使用的是普通话或较为冷门的中国方言，翻译起来难度很大。
在去年公开的一份搜查令宣誓书中，探员们指出，视频记录显示了多起身体和情感虐待事件，其中包括一名保姆殴打一个孩子，随后强迫他们保持蹲姿。霍克曼表示，当看到孩子因维持马步姿势而痛苦不堪的画面时，宣国军竟在“窃笑”。
霍克曼还描述了另一种情况：宣国军单手将其中一个孩子提至半空，并反复击打这名幼儿，其“力度之大，致使孩子的身体随着击打在不同方向间猛地晃动”。
根据刑事起诉书，在阿卡迪亚警方搜查该住所前的几天里，宣国军曾与几名保姆一起脱去部分孩子的衣物，检查他们裸露的身体，以查看是否有受虐迹象。
起诉书显示，他们还向保姆们强调了“管教孩子时应避免留下可见伤痕”的重要性。据起诉书所述，2025年5月，当阿卡迪亚警方接近该住所时，宣国军曾指示一名保姆收起用于殴打孩子的棍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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